糖分補給

Instagram : evans.hiddles.cheekbones
Tumblr: https://hiddlestwinkle.tumblr.com

【星球大战同人】伤员该去睡觉 [Kylo Ren&Hux]

hydrviolence:

×仍然是闲扯淡……








在高烧的时候,人更容易做一些奇怪的梦。


当然,离奇和逻辑缺乏本来就是梦境的特征,是组成梦境的基本素材,像一杯咖啡中的水一样平常且必不可少。只是当你在梦中,即饮下咖啡时,并不会特意想到这杯饮料的主要组成部分是水。在高烧带来的昏昏沉沉半睡半醒间,情况疯狂又混乱,人的意识和自我都放入食物粉碎机,打碎后混成一团作为献给神的营养早餐。高烧时的梦境格外扭曲,又格外偏执,如果把健康时的梦境比作一只难以琢磨、反复无常的猫,高烧时的梦境就是咧嘴的柴郡猫,还是刚嗑过药的那种。


寻常的普通人类,他们发烧时可能做的梦是:原力在体内乱窜,使拇指肿胀起来,于是拇指分出来光明面与黑暗面,把整个人撕裂成了两半。其中,光明的一面急切地寻找神圣的天行者蛆虫,但他翻开枕头也看不到一只,感到紧迫、焦虑、若有所失;与此同时,黑暗一面在巡回马戏团里表演吞光剑,觉得那把剑戳穿了心脏,时刻心惊胆战。如此等等……等等……


凯洛伦不是普通人,在他杀死父亲、遭受重伤,又被一个女孩痛揍,发起高烧的时候,凯洛伦梦见自己是个中学生,吃完早饭去上学……


一开始一切正常,和父母说了再见,穿着格子衬衫拎着包出了门。他走了13点钟方向的路,就被一个捡垃圾的女孩拦腰一拳,坐地下哭了起来,破碎的零件从耳朵里直往外掉,喉咙里卡得慌,咳出来一个齿轮。他手上有血,他坐在地上,摸着脸搜索,想找到出血的伤口,摸不到伤口。手上的血更多了,血弄得哪儿哪儿都是,他检查身体,没有伤口,衣服上没有伤口。血从哪儿来的?他得找到流血的地方……


但他不能让外祖父失望,必须准时去上学。凯洛伦记得今天有生物课考试。他在课桌后面,读着最后一道题:西斯牛的黑暗度对体重的影响比率。嗯……凯洛伦想,我已经知道了光剑的瓦数,那么只需要了解位置……他抬起头来,发现生物老师满含深意地盯着自己,全部同学都在装作若无其事地偷偷扫视他。凯洛伦低头一看,没穿裤子。


他本来会因强烈的羞愧醒过来,但生物老师招手叫他去办公室。


他坐在生物老师(留着姜黄色胡子,看起来温和、快活)的办公室里。办公桌上,立着一个相框,里面放的照片上是一名帅气得不可思议的英俊男人。难道是生物老师的男友?凯洛伦想。


”来,跟你姥爷打个招呼。“生物老师说。


那是……姥爷?


被称为姥爷的英俊男人从相框里伸出手,手中光剑直指凯洛伦。“你杀死了你父亲。”


我没杀他,早上离开家的时候我爸还好好的,和我妈一起……凯洛伦反驳,他还跟我开了一个半点不好玩的玩笑,他指望我笑起来,但是我不觉得好笑。我笑不出来,他肯定失望了,但是我笑不出来,而且那笑话也不好笑……


不……等一下……他确实……杀死了父亲。他杀了,父亲死了。


父亲的尸体向下落去。在巨大无底的竖井里,他的尸体向下掉落。像落下的纸片,在流动着、发出呼呼声的空气中翻转,向下落去……


梦境,包括高烧造成的混乱噩梦,还不仅仅是逻辑诡异。梦的另一特征是释放出激烈、真实的感情。在白天,人用理智保护自己,用逻辑、分析和解释做防护服,再用琐碎的日常分散注意力。在梦里,保护手段都没有了。对于凯洛伦来说,在梦里,他像是被剥掉了皮肤,用露出渗血鲜肉的伤口去感受。


他的父亲,顺着那通道一路坠下去。


凯洛伦看着他,看着他逐渐消失。


他杀的。真的杀了,也真的死去了。死,确实的死亡。死了就再也没有了,再也回不来了。


在梦中,凯洛伦跪倒在地,看着尸体消失的地方,哭出声来。








赫克斯经过凯洛伦的房间,觉得似乎该看看那只重伤的废纸篓情况如何,于是打开房门,进屋,踱到凯洛伦床边。


床上的伤员侧身躺着,以免压到腰侧的伤处,大概睡着了仍感到疼痛,轻声呻吟着。


果然无法装出一副强硬样子硬扛了,赫克斯想。醒着的时候能克制着不出声,睡着了没有自控意识,到底还是疼得直叫唤。


凯洛伦赶上了最后一班车。当然,不是真的车,是赫克斯的逃生飞船。本来以为他肯定赶不上了,倒在雪地里,地面分崩离析,唯一赶得上的事儿就是死了。但是没死,赫克斯成功地迅速定位了凯洛伦,凯洛伦成功登船。无论怎么算,时间都不够的样子,但他们还是做到了,简直奇迹。不过既然奇迹到处都是,甚至故事就是以奇迹为基础,所以也没什么可奇怪。无论如何,赫克斯扶着凯洛伦上了他们的逃生飞船。


他记得凯洛伦当时的样子,黑袍湿透了,吸饱冰冷的雪水,头发也湿透了,滴下水来,脸也是湿的,一道伤口从脸正中划过。凯洛伦全身发抖,抖得像个过电的神经病,脸上的表情倒挺镇静,咬着牙忍疼。镇定得近于冷酷。一个刚刚杀死父亲的人倒也应该用冷酷一词描述。也许,杀死父亲真的让他改变了,使他成熟,让他完成了向黑暗的蜕变,不再是那个孩子气、不稳定的年轻人了。


赫克斯隐约有些佩服。他自己也刚刚经历了惨败,成就毁于一旦,一败涂地。他希望自己看起来并没有因失败垂头丧气,仍能表现得从容、镇定。他估摸着自己看起来应该还算是冷静。不过……嗯,其实他还是略微想看看凯洛伦失败后痛哭流涕的样子的,看来是不会看到了。也好。


难道杀死父亲真的会造成这样的变化?赫克斯思索。凯洛伦丢人异常地被一小丫头打趴,如果在以往,他必然会觉得丢人和羞愧,再恼羞成怒,迁怒他人、破坏财物,怒气冲冲地推卸责任、为自己找借口。但眼下,在被一个小丫头打倒,经历最丢人的惨败后,凯洛伦却仍然镇定,似乎是一种将自己与他人隔绝开的镇定。即使知道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,也不恼怒、不辩解。像是被冻在冰里了,安静地忍受疼痛。


毕竟,这是杀死自己父亲的人。能够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。


如果要我杀死自己的父亲,我能够杀掉吗?赫克斯想不出来。他没有任何杀爹的必要。


他帮凯洛伦脱掉衣物,伤口露出来。赫克斯原本觉得凯洛伦脸上的伤口已经算是一景观了。但这比起腰部的伤处简直像是小猫开玩笑的挠伤,凯洛伦腰部的伤口堪称壮观。这家伙是怎么活下来的?生命力强到跟蟑螂似的,赫克斯想着,临了补了一句,这家伙披着黑衣的样子也挺像蟑螂的,巨型蟑螂……


处理伤口的时候,凯洛伦能忍痛。但现在,睡着的时候,在没有有意控制的时候,凯洛伦疼得断断续续地哼哼。


赫克斯俯下身,撩开凯洛伦的头发。


呻吟停止了,凯洛伦安静了片刻……然后,开哭了。


…………我什么也没干啊,赫克斯想。


哭声越来越大。


…………这可和我没关系……他做着梦就哭起来了。不是我惹的。赫克斯默默期望凯洛伦哭两声就会停下了……


事情没有按照赫克斯的期望发展,凯洛伦继续哭,即没有要停的征兆,也没有醒的意思。


赫克斯伸手按着凯洛伦的肩膀摇了摇。


没醒。


加倍用力地狠狠摇晃。“醒醒!醒醒!”


凯洛伦继续痛哭。


没见过这么难叫醒的人。


这时候,“没有了……”凯洛伦边哭边说。赫克斯这才明白,自己已经把凯洛伦摇醒了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,醒来以后还没有摆脱梦境,仍然哭着。


…………被一个小丫头打倒在地还不算,又哭得跟个三岁小孩似的。真是对你外祖父遗志的完美继承,如果以你目前号哭所表现出的战斗力,毫不怀疑你能完成他未竟的事业。赫克斯在心中挖苦了凯洛伦一把。终于看到了凯洛伦痛哭的场景,可惜目前的情况似乎不好开嘲讽。赫克斯只是说着: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


…………好像说这话能有什么用似的…………


凯洛伦忽视他要求停哭的命令,一门心思的哭。


“好了,好了……”


为了让凯洛伦停哭,赫克斯十分失策地俯身安慰,而凯洛伦正好需要一件在哭的时候可以抱的东西……


于是,出现了目瞪口呆、全身僵直的将军被没戴头盔、穿着睡衣、哇哇大哭的黑暗武士抱着的场景。凯洛伦扑向他的速度太快,没躲开,赫克斯脑内一片空白……尴尬……他怎么会想去安慰这东西的,现在粘身上甩不开了……


凯洛伦则相当自在地把脸埋进赫克斯的肩窝,哭。


…………喂,你把眼泪、鼻涕和口水都蹭我衣服上了……蹭得很开心是吗……我需要去洗衣服……赫克斯心声丰富,说出口的只是:“好了……好了……没事了……别哭行吗……”


“没了,再也……没有了……我干的……”凯洛伦边哭边说。


…………什么……没了?“没事,你的力量很快就会恢复的。”赫克斯拍着凯洛伦的后背,“没什么会失去的。”除了你的尊严,已经一去不返了。


赫克斯感到趴在他身上的凯洛伦僵住了,哭声停止。凯洛伦松开了他,撤回身。


“终于不哭了?还以为你永远停不下来。”


凯洛伦尴尬地坐在床上,抽噎了一下,想用袖子擦鼻涕。


赫克斯叹了口气,掏出手帕来,递过去。“把脸擦擦。”


凯洛伦努力克制着不抽噎,把脸擦干净。


“哭什么啊。”赫克斯问,“我知道被一小丫头击败是挺丢人现眼的,但这时候开哭就加倍丢人了。”


在这一刺激下,凯洛伦嚎起来:“你根本不明白!”一副歇斯底里样儿,类似奋起挠人的猫。下一秒又泄了气,坐在床上阴着脸。


赫克斯觉得自己宁愿看到乱发脾气的凯洛伦,也不愿意看着这样安静阴着脸的凯洛伦,“好了,都过去了。你只是失败了而已。除我以外根本不会有人嘲笑你。”


凯洛伦凶恶地瞪了他一眼,可惜一声抽噎把瞪视的效果毁了。


“我有事要忙,你继续休息吧。”赫克斯准备走了。不能痛快地挖苦凯洛伦,真是毫无乐趣。


“我不想睡。”凯洛伦说。


”伤员应该多睡一会。“赫克斯说。


”不睡。“


“随便你,”赫克斯想往门口走,发现自己根本挪不了窝。


…………该死的原力…………








接下来,赫克斯被迫陪着凯洛伦听了会儿歌(凯洛伦的音乐品味和他的脾气一样糟糕);玩了两局棋(凯洛伦惨败了两次,所以只玩了两局);然后他们看了一会儿第一秩序宣传片,又看了一点儿战术教育片,两人都觉得无聊,又翻找出一部电影。是一漫长的三部曲电影,里面有一硬汉侦探,穿着风衣穿行于阴暗的小巷和烟气弥漫的酒馆,试图侦破一起杀人案。


期间赫克斯离开了一次,去给他们弄点晚饭。哦,他只是刚开始的时候遭到控制无法行动。很快,在第一首歌还没听一半的时候,他就被放开了。其实赫克斯没有任何”要事“要忙,飞船有人驾驶,又没有敌人。他在无事可做地闲晃时也会假装自己总有要事在身。


见到头儿以后,他们会继续竞争、相互推诿责任,但去见头儿的路上,他们完全可以一起看个电影。


凯洛伦一直看到三部曲电影结束,终于坚持不住,昏睡过去。


而赫克斯,在第三部演到一半,凶手身份还没有揭出的时候,就撑不住,倒在凯洛伦床上,睡着了。


所幸床足够大。














评论

热度(42)

  1. 糖分補給hydrviolence 转载了此文字
  2. 思想的阁楼hydrviolence 转载了此文字